[设为首页] [加入收藏]
神奇网站三码三码中,三碼中特期期准,三码默认网站,最准三碼中特
网站首页 神奇网站三码三码中 三碼中特期期准 三码默认网站 最准三碼中特
您的当前位置:主页 > 三码默认网站 >  
星辰文艺 钟武伟:人间桂花落
2019-12-18 02:24    来源: 未知      点击:

  正午时分,冬日明亮的阳光温暖着校园的每个角落。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从何处悠悠飘来,原以为是错觉,视觉循着嗅觉的方向寻去,果然发现操场旁低矮绿化带中有星星点点的黄白色桂花,宛如乡下夏夜中的点点萤火。这条由低矮小灌木组成的绿化带,从初中部延伸到操场,然后再绕初中男生楼半圈。绿化带中夹杂的桂花叫月月桂,又名四季桂,顾名思义,这种桂花全年开花,但它比八月桂的花香淡,花朵疏。

  人们平日津津乐道,古代文人吟咏不休的桂花一般是中秋前后盛开的那种桂花,花期可持续两个月。此时正值农历八月,因此这类桂花被称为“八月桂”。“十里飘香入夹城”,杜牧诗中的“十里飘香”成为赞誉八月桂的专属用语。“有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。”柳永以西湖的八月桂与夏日荷入词,繁花似锦、色香俱全的如画江南跃然眼前。

  月月桂的花香很淡很清,远不及八月桂馥郁醇浓,也许只有心境恬淡的诗佛王维才能闻到: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春涧中。春天的桂花在山涧旁静静开放,细小的桂花从诗佛眼前疏疏飘落,桂花之香自然丝丝沁入禅心。朱东润先生认为,诗中“人闲”应为“人间”,“人间桂花落”是“桂花落人间”的倒装句。依照他的理解,诗中“桂花”从天上的明月飘落,与第三句“月出惊山鸟”相呼应。人间与明月是古诗词中的常见意象。古人幻想月中不仅有嫦娥、有玉兔,还有吴刚与桂花树。朱先生的解读不仅合情,也合理。诗无达诂。我倒觉得,诗中的飘落的“桂花”既来自春山,也来自明月。天上人间虚实相映,浑然一体。如此理解,《鸟鸣涧》的禅意更加高远空灵。

  不觉想起老家屋前的两棵桂花树来。这是两棵八月桂,父亲生前所栽,生长在门前的小池塘边,已有三四米高,与老屋相伴已十多年。父亲选的这个位置土质肥厚、阳光充分,很适合桂花树生长。刚栽下时,这两棵小树仅有尺余,不出几年就超过我们身高了,接着就开花、结籽。每到秋季,金黄色的小花繁星般缀满树冠,馥郁的花香弥漫老屋里外,给全家带来无比欢欣。每当此时,母亲就将两个大竹盘放在树下,然后用竹竿轻轻在树上敲打。或招来放学后的孙子、孙女我老家的侄子与侄女,一起用手撑着树干朝同一方向用力摇动。于是桂花纷纷飘落下来,树下竹盘不久就满满一层。母亲或者晒干用瓶子装好备用;或者直接掺入土蜂蜜中,用小罐子密封做成桂花蜜;或者放入家里的酒坛中,父亲那时还能喝点酒。侄儿、侄女还顺便折几根小枝用瓶子插着放在房里,带几枝放在书包准备第二天送给同学。那时,我将小儿子放在老家由母亲看管,小家伙也喜欢抓着桂花凑到小脸上闻。母亲虽然整日忙,但她总是乐呵呵的。我每年回老家临走时,母亲总会给我一包桂花和一瓶桂花蜜,并一再嘱咐我记得每天喝点两勺。她知道我平时上课人容易疲劳,嗓子经常嘶哑,坚持喝桂花蜜可以提神润喉。

  两棵桂花树中长得高大繁盛些的那棵花开得多,籽结得少。另一棵花开得少些,籽却结却得很多。父亲说,花开得多的那棵是母的(雌株),花开得少的那棵是母的(雄株)。我一直觉得父亲讲得有道理,虽然不能确定桂花树是否有公母之分。后来父亲一病多年,脑子有点糊涂,也更加任性。去世前一年的某天,他用锯子莫名其妙地锯掉了那株母桂花树的一根主枝。这棵桂花树共两根主枝,锯掉一根后,树冠顿时空缺一半,主干上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。母亲为此心痛唠叨了好久。我后来回想,父亲那年可能预感自己将不久于世,于是锯掉一根桂花树枝准备带走。桂花树可以扦插繁殖,他带走的那根桂花枝也许已在另一个世界长成一棵高大的桂花树。

  母亲一直跟着弟弟全家一起住在老家。小儿子快四岁时,我将他接回了长沙,母亲一直牵挂着我的这个小儿子。弟弟后来砌了新屋,与老屋只有一路之隔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不愿跟我来长沙长住,也不愿住在弟弟家里。她还是固执地要守在老屋,她说住老屋里自在些。新屋一楼做生意太嘈杂,睡觉还要爬二楼,很不习惯。在我们的不断劝说下,她答应晚上在弟弟家睡,白天还是待在老屋,空荡荡的老屋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地守着。幸好母亲那时身体还健朗,虽然父亲去世对她精神打击很大。她在老屋喂了一群鸡和几只鸭,在菜园子里翻翻土,种种菜。天气好的时候,她喜欢坐着桂花树旁,夏天早晚在这乘乘凉,冬天在这晒晒太阳。侄儿、侄女放学后陪她打打羽毛球。

  近几年,母亲的身体大不如前,她不能打羽毛球了,也不能再去菜园子里种菜,这让母亲更加孤独寂寞。实在闲着慌,她学会了用手机微信与长沙的我,还有在广州的女儿聊天、视频。老屋前的两棵桂花树每年秋天依然如期花开满树,花香四溢。母亲依然收集着桂花,只是兴致大不及前。侄儿、侄女也先后到外地求学,不能与陪她收集。我人到中年,谨遵护士妻子的嘱咐不能每天喝蜂蜜。父亲去世后,家中的酒坛也基本不用。母亲只需少量晒点桂花干等着我们回家。

  母亲前不久在微信中说,今年连续几个月天热少雨,老家旱得特别厉害。老屋前的一棵板栗树差不多干死了。两棵桂花树还算好,池塘边土里的水分毕竟还是多些,你爸当初栽的时候有先见之明。只是今年的花比以往年少多了,落下来的花水分少,收好根本不用晒。

  母亲在微信中还发来了两棵桂花树的照片。两棵树依然枝繁叶茂,亭亭如盖。那棵母的,父亲锯掉的干枝旁又长出了几条小些的新枝,透过繁密的新枝新叶还能依稀看到那个留下的碗口大小的伤口。

  人间桂花落。月是故乡明。夜色朦胧中,我仿佛看见老家屋前的桂花、天上月中的桂花正一朵朵从母亲眼前飘落,落在她花白的头上,落进她温暖的心中,落入她牵挂的梦里。

  钟武伟,长沙麓山国际实验学校办公室副主任,中学语文高级教师,长沙市优秀教师。曾在人民网、《中国教育报》、《湖南教育》、星辰在线等媒体发表新闻、文学类作品若干。

 推荐新闻
 酷图热图
帮我找姐妹网名、签名要卡哇伊或者非主流要自创的头像和网名要相
帮我找姐妹网名、签名
南邮定制“桂花糕” 为学子加油
南邮定制“桂花糕”
起亚K2全系优惠大促销还送大礼包
起亚K2全系优惠大促销
ipad pro是否有静音按钮
ipad pro是否有静音按
 热点文章
Power by DedeCms